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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招招说:“妈,人在做天在看,不要以为当时我小就不记得了。小时候是不懂什么事,但也是有感情的。
“你辜负了我的感情,我当然会对你心灰意冷。”
赵停女又愣了一下,“好哇,你一直记着我的仇,你就是这么想我和你爸的是吧?”
说着说着,赵停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。
她很想辩解什么,张张嘴却发觉方招招说的都是真的。
以前她真的不爱这个女儿,后来当然产生了感情,可那一点微薄的亲情也抵不过养老的实际打算。
方招招初中之前的事情赵停女自己都记不太清了,那些对女儿不喜,不甘,厌恶的心情早就随着后来感情的产生而淡去和遗忘。
只有方招招还牢牢记得。
赵停女看着个头已经能挡住门口传来的光的女儿,年轻却早已不稚嫩的面孔上是年轻人独有的生机和劲头,猛然发觉,她一直在操心女儿的婚事,却好像忽略了一点。
既然女儿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,说明她已经长大了,身处一个人生命中最强壮,最有精力的时候。
而自己日渐衰老,迈过了七十岁,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日。
换句话说,她早已经没有了掌控女儿的力气。
赵停女身上的那股气倾颓下来,她明白了。
自己对方招招的期望方招招都做到了,方招招如她所愿,考上了大学,找到了好工作,还给她养老。
但方招招已经长大,不再是那个按照她心意控制的小孩了。
深深的无力感让赵停女心情复杂,“好,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,我是管不到你。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。”
方招招笑了一下,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。
“妈,你晓得就好。最起码我不会像你虐待我一样虐待你,也不会在你晚年不管你。你有一个女儿给你养老,该满意了,就不要指望太多东西。”
赵停女看上去受了很大打击,闭着嘴没再说话。
说完这些话,方招招发现她还是恨着父母的,幼年时期的痛苦不会被时间抹平当做没发生过。
但赵停女终究是供她上了学的,不管是什么目的,终究不算完全亏待她。
于是这些记忆里的怨恨只能放在心里,灼烧尽所有的温情,她会像报恩一样负责父母的晚年,心却始终无法真正和他们贴近。
方招招想,赵停女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也算是赚了。
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这场相亲方招招自然也就不用再装模作样地去了。
这么多插曲过去,除夕如期来临。
过年了。
每年过年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。
周家桥那家养猪的生意那是相当火爆,一到了过年,大家少不了买点大鱼大肉迎接新年。
有猪肉,当然也有鱼,正所谓年年有余,华国人是很讲究仪式感的,尤其是赣省,每年过年餐桌上必定是有一条鱼的。
除此之外,鸡鸭鹅,牛羊肉那就看各家餐桌上钟爱什么了,绝大部分情况下,鸡几乎是必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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