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从沉船的另一侧绕了过来,速度比第一团慢一点,但它的光团更大,外壳更厚,振动频率更低——低沉到了秦渊能感觉到水流的震颤,每一次振动都像是一记闷鼓敲在他的胸口上。
它没有直接扑向秦渊,而是停在了沉船断裂处的位置,光团内部的能量核心开始急速翻转,翻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快到秦渊能看到它周围的水被搅成了一个漩涡。
朱云在那团白光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出了它的意图。
它不是要攻击秦渊,它是在吸取能量——和山洞里那个白色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沉船下面的淤泥里藏着什么,那个东西能让它们变得更强。
他看到淤泥表面开始冒出气泡,气泡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集,像是淤泥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正在往外释放能量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朱云右手一翻,五张玄冰符从袖子里滑出来,在水下展开成扇形。
符纸上的符文是用银粉混合冰蚕丝调制的灵墨写成的,遇水不散,反而更亮了——冰蚕丝遇水则活,银粉遇水则凝,两种材料在水下发挥的效力是在空气中的两倍。
五张符同时激活,符纸瞬间变成了五个拳头大的冰核,每一个冰核都在疯狂地吸收周围的水温,把水的热量转化成自己的能量。
冰核周围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,冰晶像花朵一样绽开,一层一层地往外扩展,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大更密,五朵冰花在水下无声地绽放,朝着两团白光的方向蔓延过去。
玄冰符在东海是用来对付海底火山的。
朱云在东海那几年,有一回遇到海底火山喷发,岩浆从海底裂缝里涌出来,把方圆百丈的海水都煮沸了。
他的师父——那个老修士——就是用了一张玄冰符的原始版本,在一瞬间把整片沸腾的海水冻成了一块漂浮的冰盖。
朱云现在用的版本比那个弱得多,但对付这两团白光,足够了。
第一团白光被冰晶碰到了。
冰晶碰触到它外壳的一瞬间,那些高速振动的白色物质忽然慢了。
不是冻住了——玄冰符的寒气在水下传播的速度比空气中快百倍,但面对这种高速振动的能量外壳,寒气的作用不是冻结,是“减速”。
振动频率越高,对外部能量的干扰就越敏感,寒气打乱了外壳分子的振动节奏,让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色物质变得脆弱了。
秦渊看到了这个变化。
白光的外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——和山洞里那个怪物被冻住之前一模一样。
他没有给那团白光重新调整振动频率的时间。
雁翎刀第二刀已经出了。
这一刀,砍在了第一刀切开的那道口子上。
刀刃顺着裂纹切进去,穿透了外壳,碰到了里面的能量核心。
刀锋和能量核心相撞的瞬间,秦渊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反震,震得他整条左臂都麻了,但他咬着牙把刀刃往下压了一寸。
就这么一寸,能量核心被刀锋刮出了一道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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