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云双腿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。
“倒了……真他娘的倒了!”
莫痴从树后冲了出来,兴奋得手舞足蹈。他冲到倒下的树干前,看向上面的切口。
切口极其平滑,就像是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切开的豆腐。而在切口的中心,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、如同鲜血一般的树液。
那种清冽的冷香混合着血腥味的香气,瞬间浓郁了十倍。
“红色的心……龙鳞的皮……”莫痴颤抖着用手指蘸了一点那红色的树液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“这哪是木头,这简直是龙骨啊!朱先生,咱们发财了!不,发财算个屁,咱们找到造船的圣物了!”
朱云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,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。
“木头是放倒了。老莫,我问你个最实际的问题。”朱云看着那个陷入狂喜的老头,泼了一盆冷水,“这棵树,至少有上万斤重。咱们那艘快散架的‘定风波’,连自身都难保了。你怎么把它运回大明?”
莫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树干,又转头看了看海湾里那艘随着海浪上下起伏、惨不忍睹的破船。
老头的脸垮了下来,比刚才发现斧头卷刃时还要绝望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”莫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懊恼得直揪头发,“入宝山空手而归……老天爷啊,你这是在耍我老莫吗!你让我看见了这等圣物,却不让我带走它,你还不如直接让我瞎了!”
他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,一屁股坐在那鲜红的树干断口旁,竟然开始抹起了眼泪。
朱云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笑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伸手探入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衣襟,在贴身的内袋里摸索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。
这是他在深渊教的那个火山口祭坛上,在那个红袍老者被梵天神力彻底抹杀之前,顺手从老者腰间扯下来的战利品。
朱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什么。但在回程的这几天里,他在恢复真气的间隙,用灵识探查过这个袋子。他发现,这袋子上面附着一种极其高明的空间阵法。在修行界,这种东西通常被称为“须弥袋”或者“乾坤袋”。里面有大约一个三进院子那么大的独立空间,不过现在里面空荡荡的,大概是深渊教把物资都消耗在祭坛上了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朱云走到莫痴身边,将那个灰扑扑的小袋子扔在他面前的沙地上。
莫痴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袋子:“这啥玩意儿?你打算用这破布袋子装这万斤重的木头?”
“见识短浅。”朱云冷哼了一声。
他没有过多解释,而是直接催动了体内刚刚恢复的那一丁点真气,指尖逼出一滴鲜血,弹落在那灰色的袋子上。
“嗡——”
袋子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暗银色的光芒。袋口自动张开,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从里面喷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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